你知道穷人家的孩子得多努力才能跳出寒门吗?

01

小时候,在老家我经常听见有些老人家夸人会用这样一句话:“你上辈子不知道菩萨面前烧了什么高香,才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小时候一直没有搞懂这样一句话,但是对于鬼神、天理轮回那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求学,就业,教育的过程中,有些问题总会不自觉的出现在脑海中。

难道人生的真的有命运轮回一说吗?难道人生一辈子打从你在哪个娘胎里面出现,就决定了你会有一条什么样的路。直到今日,我没有答案,但抱着一颗求知的心去说说我个人的想法。

昨天,前天办公室同事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去给公司新进的员工讲一堂课。也恰好在那天,我老家一个跟我同龄的小伙伴也来了富士康。十几年前,我们坐在同一个教室,听着同一个老师讲课,成绩也不相上下,可是十几年后,我们却站在了不同的位置。假若按富士康的正常晋升,如果他要升到我的等级,算算时间起码是十四年。

那一刻与其说是我在给别人讲课,倒不如说是生活在给我上了一课。没有所谓的优越感,却是庆幸,毕竟在人生这条道路上,不是一个等级标签,一个财富多少就能衡量的。

只是我在好奇到底这是怎么发生的?如果用现实的标准衡量,那么就是文凭,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文凭不一样,所以进入公司的等级不一样,然后决定了我们做的事情不一样,晋升也就不一样。但是如果再逆推,为什么有文凭差距,这就在于教育上。

以前我听过说寒门再难出贵子一说,也有清华学子说这世界存在着漏网之鱼,今天我更想来聊聊,寒门的教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02

我们俩是94年进的幼儿园,那个时候学校教师少,学生多,教室不够用,所以上课的教室经常换,今天在张家大厅,下个月就在李家后院,而且一般主人家是没有那么多小板凳的,所以我们得自备椅子上课。半米高的小朋友扛着一张木质小板凳,身上横跨着一个军绿色的书包,书包上面印着一颗红彤彤的五角星。一到放学到时候,老师说下课排排走,路过的大人都会回头看看,然后笑笑。当然基本上也没有所谓的上下学还有人接。

那个时候父母、爷爷奶奶都很忙,爸妈在鞭炮厂下班比我们放学还晚,小学的时候还要学会做饭,这样当饭煮好了,老妈也就回来了,然后炒菜一家人吃饭。

偶尔放学晚了,可能有机会坐一下老爸的凤凰牌老式自行车,坐在前面的那个横杆上,感受着风呼呼的吹。这感觉跟去香港坐叮叮车一样的。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是老爸老妈都很忙,没时间关心我们到底得了多少小红花,到底在学校学了什么?到后来才慢慢发现爸妈不是忙,而是在他们的脑海里没有那个意识。因为在他们心里虽然明白,读书是走出农门的唯一出路,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读好书。

我记得小时候拿数学题目给我父亲看,小学五年级都还好,到六年级就基本懵逼,到初中就只能呵呵,英语什么都就根本不要问了,基本上二十六个字母他都是跟着我学会了abcdefg。幸好当年母亲执意要让我上重点高中,不然基本上也逃脱不了,初中毕业之后或者三流高中没读完,出去打工,然后工作换一门又一门。

高中的时候听到我父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崽啊,你爸爸在外面赚钱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啊,不然也会像我这样累死累活一辈子!”

可是如果真听懂你就明白,这种教育就好比这样一段对话:

“孩子,你想吃啤酒鸭是吧?”

“是!”

“想吃啤酒鸭就自己动手呗!”

“哦,那老爸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们小学两个班将近一百个人,最后上本科的就三个,而且学校都不咋滴。毕竟除非真的是天赋异禀,如果是智商平平、成绩平平的,真走出一个清华北大的,那就是奇迹。

03

你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学过来的么?

我们的老师。

第一方面:90年代的农村小学,上学费用是不低的,三四百的学费压着很多家长喘不过气。因为这可能就是他们家里大半年的收成,如果家里同时有几个小孩在上学那就更恐怖了。可是老师也是无奈,那个时候学校有下任务,必须在某个时候要把学费收齐。很多新老师刚来的时候都还好,苦口婆心的跟学生讲,要他们通知学生家长早点交学费,可是到后来也没法了,因为很多家长根本就不来学校。

最后多年媳妇熬成婆,新老师也学会了一招,把学生留下来,学生要面子,自然会去找爸妈要学费。有些老是不交的,就不让他们坐着上课,甚至让他们搬张凳子跪在前面。不得不说,那时候师德有时候也被金钱给打败了。

第二方面:从小学到初中,老师就喜欢好学生,只会花更多的时间在好学生身上。学习成绩好的,学校安排去参加奥数比赛,然后私下会一对一的进行课程辅导。然而成绩一般的学生基本上就是被边缘化,如果你家里还有那么点背景,比如开个什么鞭炮厂,你老爸是村长或者书记,或者其他老师的子女或亲戚多多少少会被关注些。可是如果没有,那就不好意思。

就好比去问一个题目,每次成绩好的同学走进办公室说:“老师,我有一个题目不太懂,您帮我讲解下!”老师笑眯眯叫他搬凳子坐下来讲解。成绩不好的同学进去还没坐下来,老师拿着题目一看:“你哟里这个题目都不会啊?(你怎么这个题目都不会啊)先去问下那个谁谁谁!”就这样被打发走了。久而久之,慢慢的成绩不好的学生就再也不敢进办公室问题目里。

我们的父母。

上课听不懂,回家问爸妈,爸妈不会,然后第二天继续没有听懂,自信心一点点就被消磨了。被消磨还是小事,在农村谁没有听过几句话:“你哟里这事蠢唉,(你怎么怎么蠢)你看那个谁都比你考得高的分!”

当然你也不要怪他们不懂所谓的亲子教育,不懂怎么样培养下一代。因为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爷爷奶奶当年比起他们还更不懂,基本上觉得读书有什么用啊,在家种田做点鞭炮才是实在,以至于我们的双亲大部分都是初中没毕业的,然后又一辈子就都呆在农村,身边的那些朋友大部分也都是农民,他们之间除了比较下谁家的娃会读书,其实也想不出怎么样帮助孩子读好书。

比分数高低还好,甚至有些父母都是这样恐吓的:“你这哒冒得一滴下卵用的蠢仔唉,下回再考不及格就不切读哒,你以为屋里攒学费容易是吧(这个没用的蠢货,下次再补考及格就不要去读了,你以为家里挣学费容易是吧?)”本来孩子就不会,再这么吓吓,基本上上课都是发抖的。我记得我们班上有同学因为有老师喊她上去解题目,在台下就快哭了,因为她怕答不出来,怕老师跟她爸妈讲,这样真的就连书都没得读了。父母的教育越到后面,基本上越无力,老爸老妈总是做啤酒鸭式的口吻,到最后啥事情都是你自己看着办。

我们的周边环境。

如果说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努力一定很轻松。我们从来不要期待一个小孩子会有多么长远的眼光,但是他们一定知道做什么事情是快乐的。读书这么累,但是玩起来很快乐啊,而且很轻松。

班上会读书的是少数,不会读书的是多数。这些人聚到一起可以一起去偷西瓜,去田里挖泥鳅,午休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河里游泳,几米高的水库,就扑通一声跳下。你要是亲临现场也是会被吓到,这跳台还没有伸展的部分,基本上没搞好就砸到水泥上去了。

这样还不够,下了课聚到哪个有钱同学家看dvd,看古惑仔。学着里面黑帮老大的口吻,跟上一届的打打架。首先是一个组跟一个组,后来是一个队跟一个队,到后来本村打不够,有时候十几一二十个人聚众跑到隔壁村去干一架。那个时候很多小伙伴已进了谁的圈子感到光荣,你想想做题目做不出来就不开心,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地方,每天下课、每个周末都有各种活动,暑假就更不得了了。基本上一群人就在一起,打牌啊,游泳啊,玩游戏啊,想着去哪里打一架啊,征服一个村啊。毛爷爷曾经说过一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其乐无穷!”。

在这样的环境下,哪里还顾得上学习,而且爸妈也管不了,除了回来拿着竹条抽你几下,然后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因为整个村上人都是这样一个想法:“能够出一个大学生当然最好,出不了也就算了,大不了在家里做鞭炮,也可以养活自己!”那个时候我们老家作为花炮之都,基本上经济还是可以实现自给自足的。

04

下了课之后,我跟小学同学一起吃饭,最后才知道家里的鞭炮产业已经衰退了,而且越来越多年轻人觉得做花炮太危险了,很多都出来打工了,基本上就剩点有些家业的人在。再后来又聊着聊着,聊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上,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我问他:“小孩谁带?”

“爷爷奶奶!”

“老婆呢?”

“老婆也跟着出来了。因为家里要建房,还要供他上学,四个老人家也要赡养。”

“那你希望他到时候干什么呢?”

“一定不要走我的老路,赚钱太辛苦了!”

“怎么样才能不走你的老路?”

“读书啊,读书考大学啊!”

“怎么读书考大学?”

“我也不晓得!”

那一刻我似乎感觉命这个字眼又在脑海里面深深的出现,因为这个天道轮回,只是又换了一个形式而已。

05

我们子女的老师。

因为我大部分小学同学都没有远离家乡,也没有太多改变了人生轨迹的。所以子女教育依旧是在村上小学。尽管我们不再需要承担这么高额的学费了,但是师资力量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十几年前的新老师,现在又成为了我们子女的老师。可能小学同学的子女一定听过:“你就是那个谁的儿子哦!”因为小的时候我听过我老师惊讶的对着我说:“你结果是右尔海的儿子啊!”

我还记得父亲当年开家长会时看他班主任时候红着的脸。那天家长会现场,因为我是班干部所以帮老师忙做记录。至今记得当年我们的彭老师,看着台下的家长第一句话是:“你们里面起码有一半是我的学生吧!”然后台下的父亲母亲们都在笑:“是啊,彭老师当时就是你给我们上的语文课!”

虽然现在老师没有学费收缴的压力,可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是真的无法保证她的关爱就会到你的子女身上。就连我大学mba教授的儿子,在长郡中学,他们私下里教师节都要请老师出来吃饭送礼。假若我们的孩子不是那么天赋异禀,那么当年在办公室门外说“今后打死我也不去问老师题目了”的小男孩是不是也可能会成为你的复制品。

我们子女的家长。

尽管我的同学们已经意识到要通过教育去改变自己子女命运。可是那回答,基本上又让我想起我父亲的电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外面打工,每次高中给哦我打电话,就是那几句:“崽,你要好好努力啊,老爸在外面赚钱不容易,你只有读书才能不走我的老路啊!”读书考大学然后改变命运,这句话就真的只是一个大饼画在了无数农村父母的脑海里。他们始终没有摸清楚门路,能做的就是在你考试前去观音庙给你去拜拜,求菩萨保佑。

我记得当年高考前一天,我母亲给我打电话特高兴的就是一句:“孩子,不要怕,我昨天去观音庙给你打了一卦,顺卦,一定考得上!”然而在我不会做题目的时候,他们不在身边,当我们在外面受欺负的时候,他们不在身边。当我遇到挫折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语去安慰,全部要靠自己去消磨。

十几年过去了,当我看见我单位的同事,我的主管在子女教育上付出的努力,我那一刻明白什么叫有些事情是你生在哪个娘胎里面就已经注定了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是胎教,出生后的早教,小学时候的兴趣班,中学时候的才艺班,高中各种一对一的私教补课。

你去比较下我们同学的孩子的生活,两个老人带着小孩,题目不会做,爷爷说:“不会做就先不会做,看下电视,搞不好等下就会了!”爷爷不敢骂啊,要是小孩子在爸妈打电话回来的时候说爷爷每天没事就骂他,我同学他心里会怎么想。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教育是有传承的,如果没有特殊事情去突破,文化是很难改变。跟中国那句古话一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下来会打洞!”

我们的周边环境变得越来越好了,可是陷阱也越来越多了。00后尽管是在农村长大的,但是丝毫不阻挡他们接触互联网的步伐。从小就是拿着你的手机在那滑啊滑。

我表姐的儿子现在玩cs,比我玩的还迅猛,玩个英雄联盟,他在旁边:“舅舅,你也玩啊!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在玩啊!”你说优酷,他跟你聊b站,整个世界都感觉要被他们给out了。

除了成长环境,生存环境更是让你担忧。原先我们上学的时候基本上没啥车,所以也不至于出现什么车祸的概念。现在小车呼啸而过,必须是爸妈上课接。再加上人口拐卖猖狂,你怎么能不担心呢!原先还是只是古惑仔讨论打打架,去年我母亲说家里有人贩毒,你能想象,你在外打工,你儿子在家里到底会做些什么?

06

因为穷所以忙于赚钱,因为忙于赚钱,所以无暇管自己的孩子,孩子受不到良好的教育,然后又重蹈覆辙。读书不努力,做事情也是虎头蛇尾,最后上不了好高中,学不下好技术,最后又是出去打工,然后结婚生子,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恶性循环。

之所以农村的老人家会夸人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才生出这样一个孩子,期间是有多少的无奈,然而背后又是多少的天理轮回。表面上看着是一场考试的区别,实际上是教育的从小教育的缺失。小时候父母的无担当让小孩缺少责任感,遇到难题父母给不了答案,老师也不解答,最后养成了逃避困难的习惯,长时间的学业问题累计,要重新学习本就是难事,但是若想脱胎换骨必须坚持,可是父母为做出表率,自己主观意志力不强,于是从小学会半途而废。然而责任、敢于挑战,敢于坚持的品质一旦破坏,就好比一栋高楼缺乏根基,遇到大风大浪就会轰然倒塌。这就是为什么现实的社会马太效应是普遍。

但寒门难出贵子的说法也太过于绝对,毕竟还是会有漏网之鱼。可是如果想远离这个蛇头咬蛇尾的怪圈,没有家庭背景,既无权势,亦无财富,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真的还有很多路要走。不过一旦改变,那么我们就将迎来新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是读书人的矫情,而是现实唯一的出路,读书二字切莫只看字面!

右尔先生:简书原创作者。一个爱用生活的小事去写文章的健身大叔!湖南大学MBA在读,目前在富士康打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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